是ai呀

我已亭亭,不忧亦不惧。

今夕是何年(民国/长篇/四)

第二章   不是冤家不聚头(1)

       翌日,因前一晚已经交待,早上10点半前果然没人来打扰张子枫。她舒舒服服的睡着,忘记了时间。待一束阳光射穿窗帘,正好打到脸上时,她才迷迷糊糊的拿起了床头的怀表。一看吓了一大跳,竟然已经11点40!虽然昨天刚回国,睡点懒觉家里人可以理解,但张家规矩大,从小她就被教育要养成良好的作息时间,所以她“噔”的一下子从床上弹起。
       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,又急急忙忙洗漱好,就下了楼。到了餐厅一看,静悄悄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但桌上却盖着一个菜罩,走过去拎起一看,有一碟蟹黄汤包,一碟油条,一碟奶油小蛋糕,半壶牛奶,半壶豆浆。这中西结合的早餐正使她纳闷,“二小姐早,桌上这些早餐是太太吩咐给您留的。”她回头一看,原来是厨娘阿莲。
       “嗯嗯,可这也太多了吧!而且怎么又中又西的?”张子枫问道。“太太说家里除了小少爷爱吃西式早餐,其他人更吃惯中式,所以中式少不了。但是二小姐您刚回来,也不知您现在口味偏中还是偏西,干脆都做了。”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下次跟妈说,我不挑,下次家里煮什么我就吃什么,不用特地给我另煮。”张子枫边点着头,边摆开餐具,准备用餐。
       她拿起一根油条,正想送进嘴里时,突然想到什么。对正要离开的阿莲说:“三小姐和小少爷吃过了没?你去帮我叫下他们吧。”阿莲没来得及回答,身后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懒么?早餐当午餐吃。他们早就去学校了。”张子枫回头一看,噘起了嘴“妈,我又不是故意的,昨天太累了嘛!他们去学校了?我都没注意今天是星期一了。”
      沈宝如摆摆手,阿莲就先进了厨房。沈宝如坐到张子枫对面的椅子上,温和的问:“怎么样,这些早餐合胃口吗?”张子枫点点头,然后抬手就是一大口豆浆,“在外国这一年,几乎天天喝牛奶吃面包,所以特别想念阿莲煮的豆浆,还有妈做的蟹黄汤包。”沈宝如笑了“你喜欢就好。对了,等会你没其他要事吧?”张子枫一愣“没啥呀,我刚回来能有什么要事?”沈宝如“那好的,我们去看望外公,昨天他听说你回来了,一直念叨呢。”张子枫“好的呀。”顿了顿,“爸去吗?”“他……”叮铃铃,客厅的电话打断了她的回答。。
        一分钟后,丫鬟春草走进餐厅,“太太,老爷刚打电话来说,中午和晚上要接待一些老板,不回来用餐了。”沈宝如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张子枫“爸经常不回家吃饭吗?”“也不是,他就是最近太忙,你也知道,阿元去广州接你几天,他身边没有得力的人办事。”沈宝如解释道。张子枫看她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只好也不说破,“行吧,那我们先自己去吧。我吃饱了,妈在这稍等一会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说着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,站起来。沈宝如点点头。
       十分钟后,两人坐上车,车子往静安寺路开去。此时,静安寺路86号一栋三层小洋楼前,张子枫的外公,沈宝如的父亲沈定山正在院子里,晒着太阳看着报纸,心事重重。
        不同于张家由枫泾镇迁入上海市,沈家则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,看着这个城市从一个小渔村通过开埠变成远东国际大都市,沈家几代人也在浪潮中摸爬滚打,成为了上海滩数得上名的金融大鳄。可惜的是,沈家一直旺财不旺丁,到了沈定山这一辈,夫人早逝,又不肯纳妾,膝下便只有沈宝如这个女儿。虽然后来又收养了一个儿子,但此儿性格却放荡不羁,且志不在商。眼看着自己年纪越来越大,再加上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,沈定山不免为广发银行的未来之路忧虑不已,希望通过多看时报,从中发现解决办法。
      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,吃过早餐、午餐,就拿了几份报纸到院子里翻看。他看得极认真,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宝如和张子枫已走近。他身后的仆妇刚想开口,张子枫就伸食指比了个“嘘”,沈宝如也笑着颔首,仆妇就住了口。接着,张子枫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,然后一伸手,抽走了他的报纸。他先是一愣,继而哈哈大笑,也不回头,就说“我的枫丫头来啦!”“不好玩,外公怎么就猜到是我了?”张子枫把报纸塞回去,噘着嘴坐到对面的椅子上。“从小到大,敢抢外公报纸的,除了你还有谁?”沈定山晃着报纸,笑得很开心。“爸,中午太阳有点大,您吃过饭不在屋里歇着,怎么又跑这看报纸了?”沈宝如皱皱眉,“医生说的,您都忘了?你们怎么照顾老爷的!”说着转身冲身后的仆妇轻声呵斥。“好啦,宝如,你别一来就红眼睛绿眉毛的。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不更了解吗?这不才坐了几分钟嘛,不要紧。”“外公说得对,妈,你别那么紧张。外公得的是胃病,又不是中暑,怎么能总待在屋里呢,这种初春时节,要多多晒太阳才行。”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一唱一和,沈宝如哭笑不得,“我不是反对外公晒太阳嘛,就是别叫他看报纸,反正休养在家,就不要那么操心外面的事了。”“这也不对啊,您也知道外公是个闲不住的人,现在舅舅不在家,您又不能天天来陪他,他不看报纸能做什么呢?何况,正是因为休养在家,才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吧,不然等过一阵回到银行,什么都不懂了更不好。”“好啦好啦,说不过你。也不知跟谁学的,从小道理就是一套一套的。”沈宝如无奈的笑笑,转头对沈定山“不管怎样,爸还是要多休息。您住院前跟我提的事,我记着呢,等阿杰回来我们再商量,您就别过于担心了。”沈定山正被外孙女的满嘴大道理逗乐,认同她所说的,但也理解女儿的苦心,便温言道“看你们两个吵嘴,有时候觉得我不是生了个女儿,女儿又生了外孙女,而是我生了两个女儿一样。哈哈,我还是把身体放第一位的,宝如你放心。至于子枫嘛,感觉这些道理不像法国人教的哦?你留学一年多回来,外公更想看看你的学业成果哦。”说着站起身,“走吧,屋里继续聊去。”沈宝如,张子枫紧随其后走进了厅里。
         在厅里又坐好后,沈宝如问“爸,您午饭有什么糕点留着吗?子枫起得晚,她吃过早餐我们就直接来了,午饭都没用。”沈定山想了一下,“医生说我最近要少食多餐,午饭倒没留什么。不过我记得前两天你彭叔彭婶带来几份苏州点心,我看着甜腻腻的,没吃。正好现在拿给你们垫垫肚子。柳妈!”一直站着的仆妇答应一声,就进厨房去了。而张子枫听见有好东西吃,立刻眉开眼笑,“昨天在家吃了好多本帮菜,今天到外公这儿又可以吃苏州点心。我的肚子真是太幸福了!”
       不一会儿,桌上就摆了枣泥麻饼、赤豆糕、袜底酥、青团子等几道苏州点心,张子枫说了一句“外公,妈,我先吃咯?”沈定山刚点头,她就一整个青团子塞进了嘴里。沈宝如无奈的笑笑,对父亲解释道“这一年多在法国,吃的都是西式蛋糕,所以一回来就把她馋得这样没规矩。”沈定山不以为意,一边给张子枫递过一杯水,一边说“没事,喜欢吃就多吃点,反正放我这不能吃也是浪费。柳妈,等会把剩下几盒都打包了,让小姐她们带回去。”“是,老爷。”柳妈听完吩咐,又立即离开去办事了。
       吃过点心,张子枫陪沈定山下起了象棋,沈宝如在一旁观战。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,因为张绍祖早已交待不回家吃饭,张子枫和沈宝如就留在沈家陪沈定山一起吃。席间,不过又是聊了一些在法期间的奇闻异事,祖孙三代其乐融融。
       8点钟,沈定山因没有午睡,有些困意。沈宝如便带着张子枫告辞,张子枫笑咪咪的对沈定山说:“外公,您早点休息,我有空再来看望您。”沈定山“好好,我的枫丫头最乖了。下次外公再准备更多好吃的。”“外公!”“哈哈哈~”沈宝如“爸早点休息,注意按时吃药,有事打电话到我那。”“嗯嗯,你也要注意身体,前段时间两头跑也累坏了。不过现在子枫回来了,其他事你也别操心了,最重要的不过是这一双儿女。”顿了顿,“子枫,你妈妈不容易,你这次回来无论待多久,要好好陪陪她。”“我知道的,外公放心。”
       在沈定山依依不舍的目光中,车子开离了沈家大院。

补充说明:预告没有错,这一章真的是男女主初遇的内容!不过前面先铺垫了一段女主看望外公的剧情,因为这是长篇小说,背景又在民国。大家一直追文的话,也发现了剧情设定不只有爱情,而是多方面的,所以请包涵前面一切内容,这会让男女主的人设更加丰满,剧情也更加充实。下一次更新,我们的男主就真的出现了!

今夕是何年(民国/长篇/三)

第一章     我,回来了(3)

         大厅的座钟敲响五下的时候,打扮得焕然一新的张子枫正款款从楼梯上下来。只见她已穿上那件淡黄底带紫薇色小碎花的纱织旗袍,微卷的头发完全放下,右鬓边别一只紫水晶蝴蝶头饰。整体装束端庄却不失俏皮。
       沈宝如满意的点点头,拉过女儿的手,“看看,我就说嘛,你穿这件旗袍更美。”“二小姐这么一打扮呀,比那些电影明星都好看。”福嫂也恭维道。想是从小到大已听过很多这样的话,张子枫不置可否,只是笑了笑,然后往门外走去,边走边问:“爸还没到么?”沈宝如接道:“应该快了,你不用急,坐着等就行。”顿了顿,又问:“刚才遇见子槿,听她说你送了她一把小提琴?”“是啊,之前妈给我的信中提到她在学这个,正巧法国有同学是制琴世家,就给她带来了。”“子槿虽不是我亲生的,但一直在我膝下长大,你不在的这一年多,她作为姐姐,对子杨也是很上心。看你们三个感情好,妈很欣慰。”“他们是我的弟弟和妹妹,我对他们好是应该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 正说话间,门外响起了汽车停靠的声音。接着,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“刚才交待你们的事要尽快办,阿元已经回来了,不懂的可以多跟他商量商量。”张子枫三步并作两步,喊着“爸,您回来啦!”跑出门去。而站在汽车旁穿着银鼠灰长衫的张绍祖,此时还歪着头向身边人交待着什么,丝毫没有留意,就被一道黄色的人影围住,当他反应过来时,张子枫已笑嘻嘻的晃着他的胳膊,说:“您终于舍得回来啦?”“哎,这一年法国白去了,还是那么没轻没重的!”张绍祖宠溺的伸手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。“法国的学校里可不教怎么做淑女!”张子枫摸着额头,反驳道。“哦?那教了些什么呀?”“这个嘛,以后您就知道了。”张子枫狡黠一笑,张绍祖无奈的摇摇头,两人一起走进了大厅。
         “老爷好。”福嫂第一个上前打招呼。“回来了?今天的会顺利吗?”沈宝如温柔的问道。“嗯,一切正常。”张绍祖回着她的话,却没看她。“那就好。福嫂,赶紧上茶吧。”“哦,等会儿就去花厅了,不用那么麻烦。我就坐这跟枫儿说会儿话。”张绍祖摆摆手,坐到沙发上。“这样啊……”沈宝如顿时有些尴尬。“妈,子杨起了吗?快到晚饭时间咯,您去叫一下吧,别待会又让二叔他们有话说。”张子枫见状赶紧打圆场。“好的好的,那你陪陪你爸。我先上去了。”沈宝如转身走了。张子枫目送母亲上了楼,就坐到父亲对面的沙发上。
        “坐了那么久的船,身体没事吧?”“其实还好,之前刚去时晕船,这次回来倒没事了。”“因为听说你那班船不直达,要在广州停靠一天,我就叫阿元去接你。也跟你住在西关的钟叔叔说了,你怎么不顺便在广州玩两天再回?”“广州也不是没去过,我想爸妈,所以归心似箭啊!”“哈哈,是真的就好咯!”……父女俩谈笑风生,不知不觉间,已经到了5点40分。
         “老爷,二老爷也回来了。是否现在就过花厅?”福嫂问着话,从门外进来。张绍祖点点头,站起来,张子枫也紧跟着站起来。“太太他们呢?”两人刚要往外走,张绍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,问道。“太太见您和二小姐聊得正好,就说不打扰,先带着小少爷、三小姐过去了。”福嫂毕恭毕敬的回答,“哦,湘姨太也快到了。太太已经交待她,她会自己过花厅。”“好的,枫儿,那我们走吧。”张子枫会意的挽起父亲的胳膊,出了大门,向花厅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花厅是当年张老太爷在世时就建好的,当年他把两栋小洋楼分给两个儿子后,发现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每逢两家有大事聚在一起吃饭、开会时,没有地方可以落脚-----总不能把枫泾的祠堂搬到城里来吧,经过各种调查研究,最终决定在砚湖中心处,填了一小块平地,建起一座只有正面四扇门,周边全是矮墙加玻璃窗的中西结合的可同时容纳四五十人的厅。再建一座小桥与岸边相连。砚湖里种满荷花,厅的左前方种了两棵梅花树,右前方种了两棵桂花树,窗檐下则种满了迎春花,这样一来,无论那个季节,到这里聚会都可闻花香,赏花容。张老太爷的风雅可见一斑。
        张子枫和父亲刚走到桥中央,就听见花厅里传来各种说笑声。想必家里的大部分人业已到了。两人加快了脚步,刚下到平地时,突然两个小孩从门内窜出来,又快速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跑。
         张子枫没来得及多想,只赶紧挡在父亲前面,两个小孩也果然刹不住脚,一前一后的撞到了她身上。虽然小孩身形小,力道不是很大,但她因为没摆好姿势,不免踉跄了一下。待她站稳后,定睛一看,原来是弟弟张子杨,和一个梳着小辫子,穿白底红花小旗袍,比弟弟略高的女孩。两人正一脸懵的看着她,她笑道:“子杨,子榆,你们两个小调皮。这么跑来跑去,掉到湖里怎么办?”两个小孩还没答话,门内倒传来了焦急的声音“子榆,子榆,你怎么又带着弟弟乱跑!”一个穿着品红色旗袍的少妇迈着碎步也跑了出来,此人正是张二老爷的四姨太吕彩燕。
         当她看到张绍祖和张子枫时,略显尴尬,连忙过来先是向张绍祖见了礼“大哥。”后又拉着小女孩,轻生呵斥:“你看你,我就说不要乱跑吧,是不是撞到大伯父和二姐了?赶紧认错!”小女孩先转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头看了张子枫一眼,怯怯的开口:“对不起,大伯父,二姐,子榆错了。”张子枫赶紧摆摆手,说:“没事没事,燕婶婶,我不疼,就怕他们摔倒呢。小孩子心性,就是闹腾些,你别吓着她了。”张绍祖也开口对她说:“是啊,撞到人事小,毕竟是湖边,还是注意安全为上。”又低头对儿子说:“子杨,虽然你是弟弟,但是是男子汉,四姐都向二姐道歉了,你怎么一声不吭的?我可瞧见了,是你先跑出来。”张子杨听见父亲严肃的声音,赶紧站好,大声的对张子枫说了句“二姐,对不起。子杨以后会注意的。”张子枫看他认真的样子,也忍俊不禁,说:“好啦,原谅你们了。快开饭了,走,我们一起进去吧。”说完一手牵起一个人,向厅内走去。张绍祖随其后,吕彩燕又随张绍祖后。
        花厅内又是另一番景象。左边最里处,沈宝如和两位女人正坐着相谈甚欢,其中宝蓝色旗袍,眼睛极亮的是张二老爷的三姨太陆凤娟。浅褐色旗袍,眉眼恭顺的是张绍祖的姨太,张子槿的母亲湘儿。靠外一点,换了一件粉灰格子洋装的张子槿和穿藕荷色旗袍,盘着头发的大少奶奶梁文秀正拿着一本书讨论什么。旁边站着穿青莲色旗袍,长发用发带绑着,一直笑眯眯看她们,却不说话的,是大小姐张子榕。中间偏右的椅子上,雪灰色长衫且戴着眼镜的大少爷张子柏,正喝着丫鬟递给的一盅东西。右边窗边,同样穿着西装的二少爷张子桦和三少爷张子杉,则一个正低头想着什么,一个往窗外眺望。张绍祖和张子枫踏进大门后,大家都不约而同停下之前的动作,望了过来。
         张子枫就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,走到几位长辈面前,一一见了礼。几个兄弟姊妹看她那么周到,也纷纷围过来打招呼。张绍祖看着这一幕,很欣慰,但当他环视一圈,又皱起了眉头“二弟呢,不是说早到家了,怎么还不来?”话音刚落,门外又传来一个沙哑中年男人的声音“大哥,你不会又想批评我吧?”只见一个穿着赭石色长衫,驻着根拐杖的,比张绍祖略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,正是张子枫的叔叔,张二老爷张绍宗。他旁边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,穿孔雀蓝旗袍的女人,是二姨太刘心媚。
          张绍宗进来后,先是继续跟自家大哥解释“我今天去当铺干了一天活,回来一身臭汗,总得先洗漱洗漱吧。就晚了一分钟,不,没晚啊。这不还没上菜呢。”张绍祖冷哼一声“二弟啊,这一家人聚餐,没那么多规矩。早来晚来我倒是不在意的,只是好奇平日里你都很少去当铺,怎么今日是周末,倒想着去了?”张绍宗没料到他这么回话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。刘心媚眼珠一转,朝着张子枫走来“哎哟哟,咱们张家留洋的大小姐回来了就是不一样,这聚餐的阵仗,快赶上过节了。”沈宝如第一个听出其中的嘲讽,就不客气的怼了回去“枫儿是小辈,自然不敢劳烦全家接风洗尘。只不过昨晚问了其他几位弟妹,还有枫儿的哥姐弟妹们,他们也愿意赏脸,就大伙聚在一起吃个便饭而已。”顿了顿,继续说:“如果二弟妹有要事,那我们也不敢勉强的,请便。”刘心媚听完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刚又想开口,就被张绍祖打断“好啦,吃个饭而已,有那么多话要说吗?大家入座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众人见一家之主都发话了,亦不敢再说什么,纷纷按位分坐成两桌。张子枫朝母亲感激的眨眨眼,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喝茶。张子柏对站在门边的大丫鬟喊了声“上菜吧。”就陆陆续续有仆人端上了菜。
          因为在异国待了一年多,天天西餐,回程的船上虽有中餐,却是揉杂了其它菜系。所以当张子枫看到面前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碟她熟悉的本帮菜时,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。梁文秀坐在她左边,边给她夹菜,边打趣道:“二妹只有在吃的面前,我才觉得一点都不像留洋归来的。”“大嫂,你是没见过外国人吃中国菜的样子,跟住在闸北的流民有得一拼。”张子枫撇撇嘴。“既然二妹留了洋,见多识广,倒是给我们讲讲些国外街头趣闻呗。”本来一直吃东西的张子桦突然插嘴。看来是想为你母亲出气?偏不如你愿!张子枫放下碗筷,故作正经的说:“街头趣闻什么的我可不太了解,毕竟我是去学习的,每天教室、宿舍来回跑。就算偶尔上街,也是去参加活动。哪里比得过二哥,小学时代就天天逃课,上海滩的街头趣闻在座没有谁比二哥更见多识广了!”大家闻言先是一愣,接着已经有人嗤笑出声。张子枫不去看张子桦的黑脸,继续自顾自的说:“法国学校里,逃课的惩罚可严重呢,不是罚站、打手心那么简单。反正我是从不敢逃课的。”张子杨,张子榆适时接话“啊?那会怎么罚,二姐你快说。”“不说了,如果你们想知道,要自己逃课去体会。”“哼~我们才不逃课呢!被罚站太丢脸了。”张子杨一脸正经的发誓。“对啊,娘说我们家是书香门第,要好好念书。”张子榆也认真的接话。大伙见状,都大笑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啪”张子桦一丢碗筷,正眼喷怒火的想站起来。他旁边的张子榕立刻按住他,说“子桦,别闹!长辈们都在呢。”张子柏“二弟,二妹一向心直口快,我们几个平时都不敢惹她。今天你倒先惹她,你也是很厉害了。”张子槿“二哥,你不会想打人吧?二姐刚回来,你就这幅样子,太没风度了吧!”张子桦见大家都向着张子枫,加上长辈们就坐在隔壁,也不轻举妄动,又坐回到椅子上“没有没有,我是哥哥,怎么会打妹妹呢。只是觉得二妹出了趟国,还是那么伶牙俐齿,实在佩服啊。我敬二妹一杯吧。”装模作样端起了酒杯。“不敢当,二哥的厉害妹妹也领教过的。”张子枫皮笑肉不笑的将酒杯碰了上去。
        晚辈们这桌风起云涌,长辈们由于隔着一定距离,并没注意,但也是暗潮涌动。张绍宗喝了两口酒,装作漫不经心的向张绍祖打听“这次子枫回来,要待多久啊?”张绍祖没多想“少则一年半载,也有可能不回去了。”“不回去了?!”张绍宗没答话,但刘心媚却忽然尖叫起来。“二弟妹这话什么意思?”沈宝如盯着她。“我……我是说。”“哦,心媚的意思是之前法国的学业不是说要三年完成吗?现在没学完就回来,学校会不会不答应。”张绍宗瞪了刘心媚一眼,腆着脸对沈宝如说。沈宝如点点头,“外国学校的规矩我们也不懂,相信枫儿能自己处理好,就不劳二叔费心了。”“对对,子枫一向能干,我们也就随口问问。”张绍宗就驴下坡。“又过了几分钟,“二小姐这次回来,是要进公司还是先办喜事?”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陆凤娟,沈宝如有点奇怪,但也柔声回道:“进不进公司,我们老爷说了算。不过说到喜事,子榕是长姐,喜事还在眼前呢,怎么能跨过长姐来提枫儿的。”“是了,二小姐毕竟和其他姐妹不一样,得好好挑挑。”陆凤娟笑得意味深长,还瞥了刘心媚一眼。刘心媚哼了一声“就算是嫡女又怎样?都是张家的小姐,谁敢小瞧了子榕去!”“二弟妹这又是发什么疯?嫡庶之分在我们张家本来就不重要,子榕就在旁桌,非要说出来让她不痛快么”沈宝如忍不住呵斥。“就是,我也没提嫡庶,只是说二小姐品貌双全,又喝了洋墨水,没想到媚姐姐这么敏感。”陆凤娟也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。“好了,三个女人一条街,你们几个再说下去,今晚的饭菜恐怕就不用吃了。”张绍祖揉了揉太阳穴,出声制止。张绍宗又瞪了刘心媚一眼“就是!你今天吃子弹了?嘴巴没停过。”刘心媚只好愤愤不平的闭了嘴。大家又埋头吃起来。
       明月高照,8点多钟,花厅家庭聚餐终于结束。大家各自散去。
        张子枫跟父母打过招呼,又交待福嫂带着小晴一房一房去送礼后,就回到了自己房间。鞋子也不脱,倒头躺在床上。
         张绍祖没回房间,直接到书房,叫来阿元。“你帮我去查一下今天下午绍宗是不是又去了赌场?如果是的话,看看和谁赌了,输掉了多少!”“是,老爷。”“你去广州接枫儿也辛苦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“这都是阿元应该做的。老爷也早点休息,我告退了。”“好的。”待阿元走后,张绍祖靠着书桌,长叹了一口气。
         夜愈深,张子枫从床上又跑到了书桌前。想着今天的一幕幕,心烦意乱。“小姐,您休息了吗?”“没呢。”她站起身开门“进来吧,说说情况。”“也没什么,大家收到礼物都很满意,让我转达谢意呢。就是敬叔出门帮老爷办事没回来,所以我……我就把他那份拿回来了。”张子枫接过小晴递来的袋子,“没事,我收着吧,等他回来我自个儿给他就行。”“好的。那小姐早点休息,我告退了。”“等等,明天妈有什么安排吗?”“太太好像什么都没说。”“好的,那我要睡到十点半,十点半之前不许让人来吵我哦!”“知道了,小姐。”“下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“好的,小姐也是。”
        想到明天可以先睡个懒觉,张子枫不禁高兴得拍了一下手。然后哼着曲儿,坐回书桌旁,打开一本精美的日记本。“刷刷刷”几秒钟后,“我,回来了”四个字跃然纸上。

第二章标题:不是冤家不聚头
内容预告:男主女主的第一次见面,不浪漫不唯美,甚至有些剑拔弩张,不过彼此都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今夕是何年(民国/长篇/二)

第一章    我,回来了(2)

       原本从码头到杜美路也不算远,但因为恰值周末,街上闲逛的人很多,车队开了好一会儿,才开到张公馆的大门前。
       早有立在门边等候的仆人打开了黑色的雕花大铁门,车子鱼贯而入,沿着花园大道开往左边,最后在一个人工湖边的一幢三层小洋楼前停好。
        张公馆是张老太爷,也就是张子枫的爷爷刚来上海打拼时买下的。那时杜美路地价不如霞飞路、静安寺路贵,张老太爷就买了一个大花园,开凿了一个人工湖,因张家在枫泾镇时本就是书香世家,所以取名砚湖。又分别在湖的两岸起了两幢相对而望三层高的小洋楼,正好张老太爷只有两个儿子,儿子们成家立业后就分别住在了两边。张老太爷去世时,留下“无论将来世事如何变迁,枫泾张家永不分家”的遗嘱。再加上两幢房子大小、式样一模一样,并不见等级之分,而两位小张老爷人丁也不算太旺,所以没有讲究,一大家子人就这么一起住了几十年。
        大家下了车后,福嫂招呼阿元带着几个男丁把张子枫的行李扛上楼。张子枫则挽着沈宝如的胳膊,走进了大厅。张子杨此时已是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,沈宝如招呼站在楼梯口等着的一个大丫鬟,“春草,你先带小少爷回房间休息吧。晚点我过去看他。”“是,太太。”春草边应声,边过来拉张子杨的手。“二姐,那我先走了。”张子杨用带着困意的童音,跟张子枫告辞。张子枫笑笑,揉揉他的头发,“乖,去吧。休息好了,晚点过来找二姐,有好东西给你。”
        张子杨走后,母女三人坐到了沙发上。张子枫环顾一眼大厅,开口问:“怎么不见爸?我回来了难不成他还躲起来了?”沈宝如笑了笑,递给她一杯倒好的柠檬水,“他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,晚饭才能回来。”“哦!我就说嘛。”张子枫撇撇嘴,“工作永远排在我前面。”“好啦,别这样说你爸。他对你不上心的话,会把阿元派出去接你?要知道阿元对他,对公司来说多重要!”沈宝如严肃的说道。“好啦,我知道的。爸对我还是……很关心的!我只不过开个玩笑。嘻嘻。”张子枫冲妈妈吐了吐舌头。“二姐怎么比子杨还要幼稚!”张子槿忍不住出声嫌弃。“要你管!”张子枫伸手佯装要打她。
      “二小姐,东西都放好了。洗澡水也准备烧得了,您看什么时候回去休息呢?”说话间,福嫂已回到大厅。张子枫看了眼沈宝如,后者点点头,“折腾了那么半天,赶紧回去洗洗,然后休息一下。晚上6点,在花厅有个欢迎你回来的家庭聚餐,二叔他们也过来呢。”张子枫一愣,冷笑道:“我们一家简单聚一下就好了,干嘛叫二叔他们?二叔恐怕是这个家里最不欢迎我回来的人了!”“又说混话,小心你爸听见。”眼见沈宝如又板起了脸,张子枫赶紧往楼上走去,张子槿也随之告退。
       洗去一天疲惫后,张子枫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想了很多事情。法国未竟的学业,外公的病,二叔一家……一件件事搞得她头昏脑涨,困意全无,于是干脆起床,开始整理带回来的东西。
       两个最大的箱子是放给全家的礼物。老的少的,吃的穿的用的玩的,一应俱全,从小她办事总是那么面面俱到,所以张老太爷在世时,最疼爱这个孙女,这也是张二老爷不喜她的原因之一。
        她把礼物一件一件取出来,按照从老到小,用袋子装好,再用便笺标好要送的人的称呼。“噔噔噔”这时,响起了敲门声。“谁呀?”她放下笔,理理身上的睡衣““二小姐,是我。”“是福嫂啊,进来吧。”福嫂推开门,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,手里拿着一个木托盘。她站了起来,“福嫂,有什么事吗?”“这是太太给您新做的旗袍,太太要您今晚聚餐穿着。”福嫂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。“哎呀,妈真是的,我穿着今天的小洋装有什么不好吗?”她顺手拿起衣服,展开一看,原来是一件淡黄底带紫薇色小碎花的纱织旗袍,这种天气下,穿起来倒也明艳。“太太说了,小姐的身材穿旗袍好看。”“好吧,既然是新衣服,那就穿吧。”“好的,那您先忙着,我去回禀太太了。”“福嫂,等等。”她转身在桌上拿起一个万花筒样的东西和一个小纸包,递给福嫂,“这个是从法国带来的小玩意,拿去给小毛玩吧。还有这纸包里是在广州换船时买的一点当地果脯,您拿去随便尝尝。”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呢,留着给小少爷他们吧。”福嫂摆手推辞。“拿着吧,值不了几个钱。他们有他们的。”张子枫用力往她怀里一塞。“那我就替小毛谢谢二小姐啦。”福嫂说完,眉开眼笑的走了。
        张子枫继续坐下来分拣礼物,十五分钟后,“噔噔噔”又是一阵敲门声。“二姐,你起了么?”“子槿,进来吧。”张子槿推门而入,也不是一个人来,身后跟着两个穿水蓝碎花上衣,黑色土布裤子的丫鬟。张子枫定睛一瞧,两人不仅衣着一样,发型一样,连长相都是一样的。她乐了“这不是小晴小雨吗?也长成大姑娘了!”张子槿接话“大妈说,二姐这性子,新人必定用不惯。正巧你走之后小晴也没去哪,一直跟着我,既然你回来了,我就把她还给姐姐吧。”“好啊,好妹妹帮我把小晴养得又白又胖了,我肯定要好好谢谢你的。”张子枫抿嘴笑道。“谢倒不必谢了,不过小晴跟了你四五年,你才离开一年多,我要考考你还认不认得出。你就说哪个是她吧,说哪个领走哪个,小雨也不许赖掉。”张子槿转着圆圆的眼珠,故意刁难姐姐。“你们两个,不许说话,都站好了。”两个丫鬟本来还窃窃的笑着,一听此话,大气不敢出,站得笔直笔直的。张子枫仔细打量了一眼,胸有成竹的对张子槿说:“恐怕要妹妹失望咯。”说着,就把左边的丫鬟一拉,“小晴,我走的时候叫你背完《唐诗三百首》呢,现在可得了?”对方先是一脸惊讶,随后立刻欣喜的跳起脚来,“二小姐,你好厉害!你怎么认出小晴的?”张子槿也一脸不可置信“以前是小晴瘦些,这一年多吃得好,她长胖了。刚才又特地用香粉把她脖子上的那颗胎记盖了。你怎么还能看出?”“傻妹妹,事情就坏在这香粉上呀,你本意是用香粉遮住胎记,但我却闻出这香粉是戴春林你最爱的茉莉香,怎么会是她们用的呢?就算你赏了她们,但她们姐妹情深,今儿这种大日子,肯定两个都涂啊。既然只有一个涂,那么就只能是你为了帮她遮掩什么吧。”“啊?好吧,愿赌服输!小晴,你明儿就搬回二小姐这边吧。二姐,你真是太聪明了。”张子槿忍不住一顿吹捧。张子枫笑笑没接话,又从桌上拿了一个盒子,递给小晴,“这是从法国带来的小玩意,你们一人一个。先下去吧,等会儿也不用过来伺候,到了饭点我自会下楼。”“是,谢谢二小姐。”两人接过礼物,欢欢喜喜退下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姐姐,刚才在大厅,我听你对子杨说有好东西给他。现在又看见你给了小晴小雨。那我呢?我的那份呢?”“噢,你的呀!买是买了,不过在广州转船时忘记在上条船上了,怎么办?”张子枫故作紧张。“不是吧?!我这么倒霉的吗!”张子槿半信半疑的大叫。“骗你的啦!”张子枫噗嗤一笑,“在那儿呢,自己瞧去。”抬头示意靠着床边的一个箱子。张子槿立刻上前,边嘟囔着:“很大的东西么,怎么单独放一边?”一边打开了箱子。忽然,一把崭新的小提琴出现在她眼前,油亮亮的深棕色,紧绷绷的琴弦,一看就是价格不菲。“二姐,这……这……这是给我的?”许是惊喜交加,她说话都不利索了。“你试试看?我不懂拉,也没试过呢。”张子枫没有正面回答。张子槿点点头,熟练的把它从箱子里提出来,然后架在肩膀上,拉了两下。“很好很好,绝对是把好琴!”张子槿激动的说。“是就好了,7个月前在法国收到妈的来信,说你现在在学小提琴。正巧班上有同学是制琴世家,就托他做了一把,正好这次回来送给你。”张子槿听完,扑进张子枫的怀里,“啊!姐姐,你对我真是太好了。谢谢谢谢!我很喜欢这份礼物。”“傻瓜,姐妹俩要那么客气么?你好好学,以后我们双琴合奏给爸妈,还有湘姨娘听。他们开心,我这不远千里扛来就值得了。”张子枫伸手拍拍她的肩膀。“对了,还有几件洋装送给你,不过和我的衣服都装在一起了。改天整理好再拿过去吧。”“哎?可是我衣服好多。”“好多?就你那些土不拉叽的旗袍吗?”“姐,你别外国的月亮更圆。我觉得旗袍挺好看的。”“我没说旗袍不好看,是你的旗袍不好看,我的旗袍就很好看啊。”“二姐是长得好看。”“好啦,别拍马屁。你那些不好看的旗袍赶紧整理出来,能赏的就赏了,不能的捐到教会去。我先把洋装给你,你爱穿旗袍的话,下周周末再带你去霞飞路做新的。现在也上中学了,再不好好打扮一下,连二叔家的大丫鬟都比你像张家的小姐!”张子槿还没从姐姐的慷慨疼爱中缓过劲,一下子又得接受她教训人的疾言厉色,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。
       “小姐,太太叫我来传话,老爷半个小时后就回家了,您准备一下。”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,打断了姐妹间的闲聊。“好的,你去回话,我二十分钟后到大厅。”张子枫应声。“这才几分钟?爸就回来了?我还以为快吃饭时他才能到呢!”张子槿发问。“会开完了,就回来了呗。估计也想提前一点来给我上课。”张子枫顿了顿,“对了,怎么一天没见湘姨娘?”“哦,我有个姨婆,就是住闸北那个,这几天病了,家里人手又不够,我妈这几天都得抽空去照顾她。不过她也知道你今天回来,晚饭会回来的。”“嗯嗯,那这个你就替我转交吧。”张子枫拿起桌上一个方形又精致的礼盒。“好的。那二姐,你先准备一下吧。今晚花厅见。”张子槿接过礼物,告辞而去。

今夕是何年(民国/长篇/一)

第一章    我,回来了(1)

       民国二十年,暮春。
       天灰蒙蒙的,将雨未雨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 一艘双层豪华渡轮缓缓行驶在东海海面上。因为午餐时间刚过,一楼的大餐厅里,依然熙熙攘攘。
       但是相较于厅中央几张圆桌边的热闹,最里边那一排贵宾卡座则清静许多。倒数第二个舷窗边,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,正一手捧着书,一手端着咖啡杯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她无关。
        半个小时后,餐厅终于完全安静下来。少女抬眼看了一圈餐厅,然后开始收拾餐桌上的书,两步外一个黑衣的保镖模样的男子立刻站起,走近询问:“小姐,要回房间吗?”“不了。阿元哥,这会儿是几点了?吃午饭时不是通知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吗?”少女反问。阿元稍稍抬手,看了一眼表,正要回答,突然,大厅外的甲板传来很大的喧哗声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哇!到了到了。我们到上海咯。”“是真的,是上海!我看见外滩上那栋渣打银行的大楼了,一点都没变。”听到熟悉的地名,少女的眼睛一亮,赶紧飞奔出去。只见甲板上人头涌动,都齐齐望向正前方一公里处的海面。
          蒙蒙的水汽中,仿佛海市蜃楼般,一幢幢形式各样的楼宇就在那伫立着。果然是上海,是家乡,少女见此喜形于色,对阿元说了声“终于到了,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去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跑回了船舱里。要问少女为何如此兴奋,那就得从她的身份说起。她叫张子枫,是上海滩几大公司之一-----华生公司大老板张绍祖的嫡女,今天,是她留学法国归来的日子。在异国他乡独自漂泊了一年多,再次见到家乡熟悉的景色,她当然激动。
          而此刻上海的某码头边,也是一副繁忙景象。接船处挤满了人,男的女的老的少的,脸上全带着期盼团圆的表情。最接近船舶靠岸处有一排遮阳篷,下面整齐的摆着一些座椅,这本是管理码头的公司为一些尊贵的接船客人准备的,但正巧今天天气不热,此时并没有多少人。其中,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着枣红色提花旗袍的贵妇最为打眼,她虽然不像其他人那么焦急,边气定神闲的摇着手中的团扇,偶尔还和身旁的人说上几句,但没有完全离开过海面的眼神又显示出她对来人的上心。她左边是一个年龄稍长,衣饰端庄的仆妇,右边是一个十五六岁着天青色旗袍,扎着麻花辫的少女,还有一个十岁左右虎头虎脑,穿西式背心裤的小男孩,两人正玩着七巧板。她们后面两米处,整齐的站着四个灰色统一着装的年轻男子。他们就是张子枫的母亲沈宝如,妹妹张子槿,弟弟张子杨和张家的仆人们。张家出了那么大阵势来接张子枫,由此可见她的家庭地位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呜……呜……”伴着两声嘹亮的鸣笛,渡轮终于靠岸。悬梯放好后,乘客开始有序下船,侯在周围的人们也随即迎上前去,找寻自己等候了半天的归人。沈宝如眯着眼睛看了一圈,没有找到自己要等的人,转头对仆妇说道:“怎么还不下来?会不会有什么事耽搁了?福嫂,赶紧叫人上去看看。”“太太别急,有阿元在呢,没事,许是船上人多被挡着罢了。”名唤福嫂的仆妇一边安慰着她,一边往身后招了招手,四个年轻男子马上会意,迅速走出了遮阳蓬。但没走几步,沈宝如突然发出惊喜的叫声“哎哎,出来了出来了!枫儿,在这儿呢!”
        相隔不远,站在悬梯半上的张子枫肯定听见了,也欣喜的冲这边挥手“妈!妈!我在这儿!”沈宝如把手中的团扇塞给福嫂,疾步往前,大家也都跟了上去。
         张子枫的双脚刚一落地,就向她奔来,一头栽进她的怀里,“妈!我好想你。”“呀,这么大个人了,还撒娇,害不害羞。”沈宝如口里责怪,但却带着宠溺的目光,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头。福嫂先是笑笑,随后惊奇的看着跟在张子枫身后的两名男子手中的两个小箱子,问:“小姐的行李就这么点儿吗?”阿元开口:“怎么可能?!今天太太要不是开了三辆车来,估计拉不完。”“那赶紧的,你们,随阿元去搬完所有行李。”“是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一伙男人走开后,张子枫也离开母亲的怀抱,站直,笑着对福嫂说:“福嫂,一年多没见,您办事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气势了。赶明儿我让爸把敬叔调到乡下老宅子去,让你当管家算了。”“哎哟,二小姐又拿我开玩笑!况且敬叔平时对你那么好,你这么说他要伤心了。”“哼!才不理他,他那个老古董。”张子枫嫌弃的吐了吐舌头。“好啦,一回来嘴巴就没停过,是属麻雀的吗?”沈宝如转身把一直站在那不说话的张子槿和张子杨往前一推,“才一年多没见就不认得你们姐姐啦?”“二姐好!”两人异口同声。少女这才注意到他们,“子槿?!一年不见,更漂亮了嘛!去上学爸有没有多给你派几个保镖呀?”“子杨,嗯,长高了点,这一年有没有认真念书?有没有听爸妈的话?”“二姐,看你又瞎说,等会我要告诉爸。”“我很听话的哦,你看,今天是周末,我才能来接二姐。不然我就去上课了。”“嚯,真的啊!那今晚姐姐要好好表扬表扬你!”姐弟三人笑闹间,阿元他们也扛着张子枫的几大箱行李回来了。“走吧,回家吧!有什么回到家再好好聊。”沈宝如开口。
         一行人便上了车,三辆车井然有序的朝杜美路的张公馆驶去。

我没有偷懒哦,只是今晚加班,真的没办法如期上文了。各位等文的小可爱们,请再耐心点,我尽快。😅
好困啊!先睡觉了。。。😪

试水民国长篇(人物介绍/下)

趁热打铁,接上篇,把人物先介绍完吧。

王家
1,(老太太)王老太太----男主奶奶,王家产业实际掌控者,出场时61岁。
       (少爷)王俊凯----男主角,王家儿子,出场时19岁。
        (小姐)王俊璇----男主亲妹妹,王家女儿,张家二房三少奶奶,出场时16岁。
王家产业:大世界歌舞厅,正辉钱庄,正辉赌场,正辉钢铁厂

2, 阿虎(男主心腹兼保镖)
       阿豹(男主心腹兼保镖)
       丰叔(男主家老园丁)
       小苗(丰叔孙女,王俊璇丫鬟)

其他:易千----男二号,复旦大学老师,出场时21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苏(张)小桃----女二号,张大老爷私生女,女主同父异母妹妹,出场时16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叶家诚----男三号,复旦大学学生,王俊璇后夫 ,出场时18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汉斯----女主好友,法国商人,出场时20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林下一郎----日本黄浦商会会长,出场时40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何有信----有信书店店长,出场时42岁。

频繁提到,但未出场的人物(括号内有未出场原因):
1,苏雅音(女主父亲情人,死亡)
2,二太太(张家二房太太,死亡)
3,李贵祥(大世界酒保,失踪)
4,顾雨乔(男主初恋,死亡)
5,藤田将军(日军驻沪最高长官,神秘)

人物介绍完毕。
注:因人物众多,只挑选了出场较多,且对剧情发展起重要作用的介绍。

第一章标题:我,回来了
内容预告:女主自法国留学归来,就立即要面对家族里的各种勾心斗角,也享受到了与父母兄弟姊妹的一些温情。

也许可能大概下周三开更第一章!!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试水民国长篇(人物介绍/上)

可能因为最近现实枯水期,再加上写现实向受很多因素左右,所以《我粉的》一直没啥灵感。😥
不过倒是有一篇民国长文的脑洞,
人物和大概情节都初定了,题目还没定。
不过先在此作一些说明:1,第一次写长文,大局掌控能力较弱,文采也较弱,各位看的过程中可以提出不同意见,但请不要言辞激烈。☺2,没有存稿,边写边发,内容大体走向不变,但具体细节会改变,如有bug,纯属水平问题。😅3,人物感情线已定,中间所有曲折,都只是情节发展所需,各人有各人所爱CP,各位可以在评论区打call,但请不要攻击其他CP,也不要要求我改感情线。😆4,本人有工作,也有自己的生活,所以更新时间不定,短则半年内结束,长则……如果没有耐心,请不要轻易看,看了不要催更,也不要乱喷。☺5,保证结局happy,保证不太监。但中间怎样,就不好说了……😆

好啦,暂时想到这么多。其他没想到的边写边说吧!
下面是人物介绍,有点多(为了保持神秘感,不介绍性格,只介绍明面上的身份和年龄),分上下篇吧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分割线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张家
1,(大老爷)张绍祖-----女主父亲,张家大部产业掌控者,出场时48岁。
(大太太)沈宝如----女主母亲,沈家独女,出场时43岁。
(湘姨太)湘儿----女主母亲的陪嫁丫鬟,后为女主父亲姨太,出场时39岁。
(二小姐)张子枫----女主角,张家大房嫡女,出场时17岁。
(三小姐)张子槿----女三号,女主同父异母妹妹,湘姨太独女,出场时16岁。
(小少爷)张子杨----女主亲弟弟,张家大房嫡子,出场时10岁。
张家大房产业:惠民码头,华生纺织厂,华生烟厂。

2,(二老爷)张绍宗----女主亲叔叔,张家部分产业掌控者,出场时45岁。
(二姨太)刘心媚----张二老爷姨太,布商刘家之女,出场时40岁。
(三姨太)陆凤娟----张二老爷姨太,酱菜店陆家之女,出场时38岁。
(四姨太)吕彩燕----张二老爷姨太,大世界歌舞厅舞女,出场时33岁。
(大少爷)张子柏----女主堂哥,张家二房嫡子,出场时25岁。
(大少奶奶)梁文秀----女主堂嫂,震旦中学校长之女,出场时22岁。
(大小姐)张子榕----女主堂姐,二姨太女儿,出场时21岁。
(二少爷)张子桦----女主堂哥,二姨太儿子,出场时19岁。
(三少爷)张子杉----女主堂弟,三姨太独子,出场时17岁。
(四小姐)张子榆----女主堂妹,四姨太独女,出场时13岁。
(孙少爷)长安----女主堂侄子,大少爷独子,出场时0岁
张家二房产业:来发当铺,华生百货。

3, 敬叔(张家大房管家)
       阿元(张大老爷保镖兼得力助手)
       福嫂(张大太太贴身仆妇)
       小晴(女主心腹丫鬟)
       小雨(三小姐心腹丫鬟){两人是双胞胎}
       阿勇(张二老爷得力助手)
       小金(三姨太丫鬟)
       阿明(大少爷仆人)
       阿飞(三少爷仆人)
       小玉(大小姐未出阁前丫鬟,后为三少奶奶丫鬟)
       吴妈(四姨太贴身仆妇)
  
沈家
1,沈定山----女主外公,广发银行行长,出场时65岁。
2,沈杰----女主名义上的舅舅,沈定山养子,出场时40岁。
 
暂时先写到这儿。

糖水别样甜(完结/邬栗婚后文)

不知道各位写文的大大有没有这种感觉?
下笔容易,收尾难。
总之,我在结尾这部分又犯愁了,所以拖了两周。
但是,为了能尽快投入下一篇,
我还是来更了。
可能有点崩,先预警一下。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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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邬童归队集训后,栗梓的生活也回到了半年前的状态。白天,在家看看书,种种花;傍晚,和Dany一起准备晚餐,等邬童回家。偶尔,会睡半个小时的午觉,或者散步到隔着两个街区的爸妈家,看看宝贝女儿。
        日子像溪水一样,平静而不知疲倦的流着。
        “噔噔噔”轻轻的敲门声传来,她停下手中织的毛衣,抬头望去。“太太,饭菜有些凉了,需要加热一下吗?”Dany站在卧室门外,恭敬的询问。她偏头看了眼挂钟,7点30。这么晚了?!不禁皱了皱眉,边嘟囔着“他还没回来吗?”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,“你先吃你的吧,我自己来弄就好了。”已经连续两周了,邬童回家的日子越来越晚。按理说,俱乐部离他们的住址不过二十多公里的路程,再加上最近没有大赛,不需要加训,芝加哥路况良好,也不堵车。邬童没有回家晚的理由啊。重点是,每次不见他准时回家,她打电话过去,要么不接要么匆匆说声在朋友家,就挂掉了。这样的情况,让栗梓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。
          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见了钥匙开锁的声音,不用想也知道正念叨的那个人回来了。往时栗梓早就冲上去开了门,再附送一个大大的拥抱,但今天她心里有气,故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邬童踏进门后,看见栗梓站在那盯着自己也很奇怪,“吃饭了没?怎么站在那儿像块木头?”“邬大球星没回家,我怎么敢先吃啊?”这语气,好像是生气啦?邬童赶紧过去,一手搂过她的肩膀,一手扬起拎着的袋子,说:“好啦,等下吃完饭请你吃个好东西,就当补偿你等我那么晚了。”“切~当我是猪啊?用吃的来哄!”“难道不是吗?”“臭邬童!”“哈哈哈!”两人笑着闹着,坐到了饭桌边,Dany适时的把热好的饭菜一碟碟摆上了桌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栗梓边吃着饭,眼睛边偷瞄着放在灶台上的邬童带回来的袋子。包装不大,而且很简单,是什么东西呢?搞得那么神秘!“邬童,那到底是什么呀?”“你先乖乖吃饭,吃完你就懂了。”邬童早就发现了自家媳妇那不安分的眼神,坏坏的笑着卖了个关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终于酒足,哦,不。汤足饭饱后,栗梓却突然忘了这个神秘食物,打着饱嗝,到客厅看电视。正好,这东西也不能急着吃,邬童对正在收拾碗筷的Dany低声交待了一句什么,然后紧跟着栗梓到客厅。电视里播放着她最近追的一部电视剧,看着她入迷的样子,邬童觉得内心一动,立刻坐到她旁边,伸手揉揉她的头发,“今天有没有去看娅娅?”“今天没有,昨天去了。”听到女儿的名字,栗梓回头看着邬童,“对了,爸妈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接回她。他们最近想回国一趟。”“没办法呀,你不好好吃药,身体不好,我就只能一直麻烦他们咯。”邬童故意逗她。“邬童!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要不,我们这周末就去接她?”栗梓撅起嘴,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。“撒娇也没用,Doctor.Jim说你上次提重物都会眩晕,在你完全康复前,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的。”“那不是还有Dany嘛!”“不行,Dany出门买东西时怎么办?”“我……”“好啦,我先去书房一下。你好好看电视。”邬童转身后,听见她气愤的一下一下狂按遥控器,忍不住偷笑出声。
        到了书房,他拿出手机,给班小松发了一条信息:你的签名棒球、联赛门票能不能到手,就看今晚了。对方很快回了信息:一定可以的!邬童勾起嘴角,虽然对于他这种莫名自信有些无语,不过如果栗梓能因此好起来,那多少个棒球多少张门票,他都是在所不惜的。
         半小时后,邬童听见外面传来栗梓和Dany大声的对话,赶紧走出门看。只见茶几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,乌漆墨黑的中药,栗梓看见他出来,着急的对他嚷嚷“邬童,她说你让她煮的,可是我没说我要喝呀,怎么回事?”Dany则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他。他先是对着Dany说“没事,我来跟她解释,你去忙你的吧。”然后快步走进厨房。栗梓见状,更加着急“邬童你不是要跟我解释吗?那你说啊。”邬童再次出来时,手上拎着他回家时的那个袋子。他坐到栗梓旁边,温柔给老婆顺毛“好好好,我们先不喝药,我们来喝这个。”栗梓看他手指翻飞,一下子,包装里的神秘食物就暴露在眼前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 “哇!银耳莲子羹?”栗梓的目光一亮,大喊了出声。“这个要吃吗?”邬童把勺子递过去。“当然!”栗梓迫不及待的接过勺子,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。“好香甜,好好吃,来美国这几年都没吃过那么中国味的糖水了。”她边吃边感慨着。邬童看见自家媳妇这么狼吞虎咽,感觉事情可以顺利进展,心情大好,一边用纸巾帮栗梓擦嘴,一边说:“你慢点,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两分钟后,这碗银耳莲子羹就全进了栗梓的肚子。栗梓看着空空的碗,眨巴眼睛,有些羞涩“那个,邬童,不好意思哦。我好久没吃这个东西了,一嘴快,没记得给你留点。”媳妇怎么那么可爱呢,邬童忍不住捏捏她的脸“没关系,我不吃。不过你吃完这个,要再吃一样东西哦!”“什么东西?绿豆海带汤吗?”栗梓一副见了金银珠宝的样子。邬童哭笑不得,把桌上的中药往她前面一推,“这个。”“啊?为什么是这个。”栗梓不满的撅起嘴。“乖,趁你现在嘴巴里甜味没散,说不定你可以喝下去。”“我不要。”“乖,只要你喝下去,哪怕半碗,以后你天天有糖水喝。”“真的?”好像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,她转头用亮晶晶的眼光看着他。得到他肯定的点头后,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就义般“好,那我试试吧!”手一抬,头一仰,一碗中药咕噜咕噜,也全进去了。整个过程邬童连眼睛都不敢眨,还一手拿着纸巾做好她呕吐的准备,另一手做好接摔碗的准备。栗梓把碗放好后,定了定神,歪着头疑惑“奇怪?也没那么难喝啊!”邬童轻轻帮她拍背,“怎么样?没有想吐的感觉吧?”“没有啊,喝进胃里哪里还会吐出来?平时都是喉咙里就想吐了。”栗梓认真的说。邬童听完,高兴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“太好了!”栗梓冲他傻笑:“以后我每天都喝糖水,都喝药。”“没问题。”邬童揽过她的肩膀,“吧唧”一口亲到她脸上“宝贝,我现在好开心哦。”
         夜深了,栗梓在洗澡,邬童趁机掏出手机,发给班小松:你的收件地址发过来。对方很快回复:哈哈哈哈哈!真成功啦?我就说嘛,我的青梅我怎么会不了解呢?邬童:再提一句青梅,东西别想要了!班小松:不不不,邬大佬,我错了我错了。祝你们甜甜蜜蜜,长长久久!地址明天给你。栗梓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,看到邬童正对着手机笑。仿佛想到了什么,她走过去,推推邬童的胳膊,“喂,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。”邬童好久没听到自家媳妇如此严肃的语气,抬头疑惑的看着她“你说。”“第一,你最近怎么总晚一个多小时才回家;第二,你那个糖水在哪买的,很正宗的感觉?”看吧,该来的总会来的,也是时候说清楚了。邬童噗嗤一笑,把媳妇往怀里一带,也很严肃的回答她“这两个问题呢,我可以只用一个答案回答,不过很长,你要慢慢听哦。”“嗯?什么鬼!那你说吧。”栗梓的好奇心被勾起,停下擦头发的动作,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于是,我们邬童先生就开始一五一十的,把为了如何哄她吃药,从网上,向尹柯,再向班小松各种求助,然后班小松说了糖水秘方后,他又如何全市寻找卖中国糖水的地方,找到后又亲自去学的整个过程都告诉了栗梓。栗梓听得一楞一楞的,想必是没料到邬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为她做了那么多事。
         邬童停了以后,栗梓幽幽的开口“所以说,这两周你是到唐人街学煮糖水才回来那么晚了?”“是啊。陈奶奶说我没有基础,学得慢。”“那今晚这碗糖水是你煮的?”“对啊,怎么样?连你都说正宗,我觉得我可以出师了。”“坏蛋邬童……呜呜呜……”“哎哎?栗梓,你怎么哭了?”最见不得自家媳妇眼泪的邬童,手忙脚乱的去帮她擦眼泪,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什么。“谁让你瞒着我的!讨厌死了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,我还以为还以为……”栗梓越哭越起劲,开始用枕头锤打邬童。“以为什么?”“我还以为你开始嫌弃我,去找小三儿了!呜呜呜……”“啊?!”总算明白了自家媳妇的泪点。邬童哭笑不得,反手抱紧了她,“好啦,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?我,邬童,一辈子只爱栗梓一个。”“真的吗?”“不是很爱你,我会担心你一直吃不了药吗?我会亲自去学煮糖水吗?”“说得也是。糖水,真的好甜。”栗梓破涕为笑,仰起头,献上双唇表达自己的感动。邬童回应以热烈的吻。半分钟后,“不过班小松这小子竟敢联合你来骗我,看我不找他算账!”“下季全美联赛他会来。”“是吗?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他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 远在大洋彼岸的班小松,此时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
END

终于完结了,撒花!本来想一个晚上一篇结束,结果变成了四篇四周才结束,我也是蛮佩服自己的拖拉功了。再唠叨一下这篇文的灵感吧,是微信公众号上一篇名为《疼你的人,总会让你的生活变得像糖水一样甜》。而且,作为一个两广人,我是超级爱喝糖水的,糖水也是岭南文化的重要部分。虽然剧中的双清市不知道影射哪个现实城市,但这里,且让我把栗梓塑造成像我一样爱喝糖水的岭南人吧!最后,希望每个追文的小可爱们,生活也像糖水一样甜。

糖水别样甜(下/邬栗婚后文)

出来更新一小段,表明我没有失踪,
但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。大家见谅哟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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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邬童归队的日子如期而至。栗梓早早就起床,亲自下厨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和午餐便当----虽说俱乐部里有专门的饭堂,伙食质量好,价格也不贵,但栗梓总坚信爱的午餐能给邬童练球时带来更多的能量。而邬童也习惯了这种关心,每次都把栗梓做的便当吃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     闹钟响第三次的时候,栗梓走到了床边。“大懒猪,你怎么还在睡啊!再不起床都没时间吃早餐了。”说着掀开了蒙在邬童头上的被子。突如其来的亮光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睛,嘟囔着:“好困啊!再让我睡十分钟吧。”“不行不行,这都快8点钟了,你们不是9点15要集合的吗?快起来!”栗梓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往外扯,没想到他突然发力,栗梓踉跄两步,随即摔倒了床上。她一脸懞逼,刚想爬起来大骂,结果一条胳膊横亘过来压住她,一张精致的脸庞也凑了过来,再然后双唇覆上了另一双柔软的唇。什么情况?!来叫起床没起,反倒被调戏了?栗梓又急又羞,想推开他。没料到他加大了力度,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,温柔的在她嘴里游走。熟悉的只属于他身上的薄荷味充斥着鼻腔,栗梓只能选择沉沦,放松下来配合着。如此缠绵了一分多钟,邬童才稍微直起身,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说:“这是不给我赖床的惩罚。”栗梓一边挣脱他的怀抱,一边丢下一句“十分钟,十分钟后再不下来我就把早餐倒了。”然后奔出门外。
         二十分钟后,他们已吃完早餐,邬童在穿鞋,栗梓提着便当袋走过来,疑惑的问:“确定不开车吗?”邬童接过袋子,“不开了,为环保事业做点贡献。”“又贫!记得按时吃饭,多喝水,适当休息。”“知道啦!老婆妈妈。”老婆妈妈是什么鬼?!栗梓还在纳闷,邬童飞快的在她额头留下一吻,然后坏笑着跑出院子。身后留下反应过来的栗梓大喊大叫:“臭邬童!你给我等着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难得今天地铁上人不算多,邬童找了个靠里的位置,坐下来开始打盹。原来不开车并不是因为真环保,而是真困啊,这种情况下为了安全只能去坐地铁咯。不过要说平时重大比赛前期,邬童训练起得比这还早,也不会犯困,怎么休整了半年后第一天归队,反倒如此困呢。这就要从班小松的糖水秘籍说起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糖水,对栗梓、班小松来说并不陌生,但对于邬童这种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的人来说,却有些概念模糊。他以为糖水=甜品,所以拿到秘籍的第二天就让Dany做了杨枝甘露,丝袜奶茶,柠檬红茶,西米水果捞……等等,几大份甜品摆满桌子,结果,栗梓不但毫无兴趣,还质问他“邬童!我这生住病呢,你让我吃这些东西,我看见都反胃了。”所以,这些东西最终进了他自己和Dany的肚子,并且晚上进了三次厕所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看来,这个神奇的糖水是什么还得问班小松了。可是,芝加哥和双清市有13小时的时差啊,而且班小松每次说话都罗里吧嗦的,他在询问完糖水的类别后,还兼职教Dany做。一来二去,这几个晚上他都把最佳睡眠时间奉献给了糖水。当然,这些栗梓都是不知道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地铁轰隆隆往前开着,邬童睡得却并不十分安稳,虽说牺牲了这么几晚的睡眠,但Dany还是没学会一道中式糖水,班小松,让他去找当年那家糖水铺的老板,也没找着。看来,哄栗梓吃药还任重道远哟……

你们以为下就是大结局啦?那是你们不了解我啊!😅还是没能一篇写完,彻底放弃治疗了,先看着吧,大概也许可能下篇结局?

糖水别样甜(中/邬栗婚后文)

忙里偷闲,抓紧时间。
尽量今天把这一篇完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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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原本以为制定了如此缜密的计划后,栗梓的身体会很快恢复,但事情的发展却没能按邬童的计划走:抱走女儿,栗梓大哭了两场,和邬童冷战了两天,最终同意了;半年不去打球,邬爸爸和球队教练轮番打电话来解释不会影响下次联赛,最终也同意了;打针什么的,对于一直自诩“皮糙肉厚”女汉子的栗梓更是没什么威胁。恰恰卡壳的,却是看来最简单的吃中药这一项。
         也是,本来就对苦味有天生的抵触性,再加上这几年刻意隔绝苦味,栗梓如今的舌头恐怕一点都不能容纳苦味了。偏偏中药不能完全去除苦味,中药中的一些药剂也非西药所能代替。所以邬童只能变着花样“求”老婆大人吃中药,半年来,却收效甚微。
          眼看归队的日子越来越近,栗梓的身体却因为没按时按量吃药,时好时坏,邬童比当年要带领小熊队战胜银鹰队还要一筹莫展。“嗒嗒搭”,再次敲下熟悉的字母,屏幕上又显示出已经搜索了无数次的问题------老婆不愿意好好喝中药怎么办?两个高居回答榜的答案:1,承诺她喝完一次药就给她买一个包包或者一件首饰。切~栗梓要是如此拜金,当年追她还那样费劲么?!2,自己喝一口,然后嘴对嘴强行喂下去。晕倒~这么狗血的行为你以为------我没试过吗?然而后果就是她拼命挣扎,不仅我身上昂贵的阿玛尼套装被半口中药毁了,剩下的半口,我吞了下去!网上的方法还真是一点都不靠谱啊!于是,我们的邬童先生在经过N次敲击键盘,N+1次刷新网页后,困得趴在了桌上。
         “邬童,邬童!你怎么跑这儿来睡了?”耳畔响起栗梓温柔又着急的声音时,邬童正睡得迷糊。抬眼见她刚跨进书房大门,天,千万不能让她看到自己搜索的东西!邬童立马清醒过来,迎了上去,把小小的人儿打横抱起。“昨晚临时想起球队有点资料要弄,然后弄得太晚,怕回去打扰你,就在这儿将就一下咯。”“笨蛋!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打扰呀,我醒来不见你在旁边,反倒有点心慌。”“嗯嗯,我错了。下次无论多晚都要回去陪老婆大人。”“贫嘴!我还不是怕你趴桌子久了影响颈椎嘛。还有,快放我下来,Dany在家呢!”“怕什么?她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抱你!我就是喜欢抱你,如果可以我还想天天这样抱着。”“哎呀……”啊哦,老公太会撩了怎么办?栗梓只能红着脸把头埋进他的肩膀。两人就这样回到了主卧。
         在床上放下栗梓后,邬童起身去衣柜里翻找衣服,准备洗个澡。栗梓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突然感慨:“唉,时间过得真快呀!程程学弟前几天也当爸爸了。”“是吗?你听谁说的?”“班小松啊,昨天我们通视频电话的时候他说的。”班小松?这个熟悉的名字瞬间击中邬童乱糟糟的脑子,对了!昨天不正是想打电话问他这事吗。想到就要做到,邬童放下衣服,拿起手机,丢下一句“你先洗漱吧,我想起刚才发送给教练的邮件有个地方写错了,去改改,一会餐厅见。”就风一样的飞了出去。栗梓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什么也没听清。
          “哇!邬童!邬大球星,今儿是刮了什么风?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!”虽然早就料到这小子会咋咋呼呼,但这十二分贝的声音,还是让邬童忍不住把手机拿离耳朵5厘米。“班小松,别贫!下面我要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,你不许说不知道!然后要把你知道的全部如实相告!”“哎?什么事你得先说啊,除了棒球我也不能保证都知道吧?而且棒球的事你还比我知道。”班小松显然被邬童这严肃的语气吓懵了,连反驳都不利索了。“小时候栗梓生病时,也怎样才愿意吃药?”终于问出重点。“栗梓生病了?怪不得你那么急。不是,小时候栗梓壮得跟头牛似的,怎么一跟你去了美国,总生病啊?”对方显然没有get到这个重点。“班小松!别扯皮,快说,你一般怎么让她吃药的?”“啊?她吃药的时候,我也没时时在身边啊!”“我们教练签名版的棒球,全球不到10个,给你。快说!”“哇!邬童,你这是大放血啊,可是……我真的不懂啊!”“下一季全美联赛门票,包往返机票。说!”“天啊啊啊!邬童,我没做梦吧?你真是为了老婆啥都舍得呀。”“所以你还不打算说吗?”“邬童,真的!我非常想要这些东西,但我也非常认真的告诉你,我不知道!”班小松几乎是痛心疾首的说出了这句话。“……”“松宝宝,在跟谁打电话呢?小点声,快十一点钟了,别影响邻居休息。”电话那端隐隐传来班小松妈妈的声音,邬童刚暗下的目光随即又被点燃,“对了!阿姨肯定知道。快去问她,等下发信息给我。她说的,东西照常兑现。”邬童听见栗梓下楼的脚步声了,说完这句话立刻挂了电话。
         在餐桌旁坐下后,栗梓边给他倒牛奶,边漫不经心的问:“东西都弄好了?”“嗯,这次应该可以了。”然后,他们边吃早餐,边闲聊着,十分钟后,“叮咚”一声短信提示音让他打了个激灵,“我妈说,我们小的时候,我们面馆旁边有家糖水铺。栗梓特别喜欢去那儿吃糖水,每次生病吃药,也是一碗糖水灌下去后就什么药也不怕吃了。”“糖水?好的,还是阿姨靠谱。”“怎样?东西什么时候给我寄过来?”“我要看看效果,如果没有效果,就作废吧。”可以想象大洋彼岸的班小松看到这一条后极度抓狂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    有了解决问题的眉目之后,心情不自觉轻松起来。频繁按手机的动作和扬起的嘴角,自然也没逃过对面栗梓的眼睛。“什么事这么高兴呀?”噢!现在可还不是告知她的好时机。“队友说最近和白袜队的几场赛我们都赢了。”“噢!真替他们高兴。对了,你的假期也快结束了吧?”“嗯,一周后就回去了。”“也该回去了,棒球场才是你闪闪发光的地方呀。放心,我在家可以照顾好自己。”看着她弯弯的笑眼,他的心忽然变得好柔软,伸手紧握住她的小手。坚定的说“嗯,一切都会顺利起来的。”

奔溃啊!有哪位写文的大大能指导一下我吗?怎么把文写得简洁精炼啊?我发觉我写文真的特别啰嗦,昨天动笔时是想一篇短篇过的,后来变成了上下篇,今天是想完结的,结果又拖成了上中下三篇。😅大家将就看看吧,我顶着锅盖遁走了……